云南省传染病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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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志愿服务者:大理“佩吉健康中心”医生张建波
 
春城晚报信息:(周惠琼 秦蒙琳)在云南大理古城,当地人几乎都认识大理市第二人民医院“佩吉健康中心”的张建波医生,这都是因为他7年来所从事的mouseover="toolTip('艾滋病')" onmouseout="toolTip()">艾滋病志愿服务事业——与艾滋病患者亲密相处,竭尽自己所能,呕心沥血抗击艾滋病病魔。 理念 爱心与关怀至上 34岁的张建波医生戴一副近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极具亲和力。“病人最需要的是爱心和关怀,如果我们说话、做事不慎,哪怕只是一句话或是一个细节不注意,都可能引起对方的误解,从而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因为感染了HIV病毒的患者都很悲观,对艾滋病病人的安慰和关怀也很重要,如果碰到的总是歧视、冷漠和厌恶,他们就会仇视社会,甚至报复社会,进行病毒再传播,那么带来的就不是单纯的医疗问题了。”和张医生的初次接触,记者就深深地感悟到了医务工作者在对HIV病毒感染者进行诊疗时人文关怀的理念和重要性。 那是1997年的7月,大理市第二人民医院收治了一男一女两位病人,他俩非常年轻,男的21岁,女的才19岁。医院对他俩什么药都用了,就是不见疗效,病情还越来越严重。当时就在该院皮肤性病科做临床医生的张建波参加会诊后,他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对他俩做HIV病毒检测!结果果然是阳性。由于没有药物可以治疗,这两个花季般的年轻生命就这样无助地逝去了。 张建波从他俩身上掌握了HIV病毒感染者病情的第一手资料,并以此撰写了一篇名为《艾滋病两例》的医学论文,发表在《中国皮肤性病学》杂志上,在艾滋病学术方面初步取得了一定成绩。这期间,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张建波与抗击艾滋病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诊疗 保护病人隐私权 1997年至1999年,海外志愿者服务社派英国护士佩基·邦丝到大理工作,张建波认识了她及她的翻译张如梅女士(大理学院英语教师),3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通过张如梅和佩基·邦丝两位女士从中牵线搭桥,大理市第二人民医院皮肤性病科取得了英国贝利·马丁基金会和玛丽·肯牢丝慈善基金会的艾滋病防治项目资金支持,并于2002年6月开始接诊艾滋病人和感染者。 张建波借鉴了该院以前开设的家床科的做法,即不将病人放在医院里诊疗,医生着便装直接到病人家里出诊。这样一方面有效保护了病人的隐私权,一方面也避免了在医院成立一个艾滋病科引起周围的一些尴尬和不适的局面。由于没有药物,接诊以来至2003年12月,能为病人和感染者提供的救助方式主要是艾滋病家庭关怀诊疗服务,这期间死亡了14人。张医生说,“当时,我惟一能做的便是安慰他们,减少病痛的折磨,让他们体面地离开人世。” 而后来开展了艾滋病病毒治疗(鸡尾酒疗法)后仅有3人死亡,同时已实施了8例母婴阻断,对21余例职业暴露的医务人员和警察实施了阻断干预。去年10月,英国贝利·马丁基金会和玛丽·肯牢丝慈善基金会资助该院落成了“佩吉健康中心”,从而大大改善了艾滋病病人和感染者的就医环境。 感受 亲人的爱最重要 张医生接触过的病人中,有两个人让他感受最深:一个叫小杨,在检出感染上艾滋病病毒后,家人恐慌,朋友远去,一度使他伤心绝望。他在大理白族自治州卫生部门的介绍下找到张建波,张医生不仅向他提供无偿医疗救助,还像亲人一般给予他很多心理关怀。张医生曾多次将小杨的母亲请到关怀诊室,耐心细致地向老人讲解艾滋病知识及小杨的病况,使老人消除了恐惧。尔后,在小杨母亲的劝导下,他的家人接受、理解了他。被张医生及其同事无私奉献精神所感染的小杨,到医院做起了义工,加入到宣传预防艾滋病、照顾艾滋病病人的行列中。虽然后来小杨还是死了,就死在张建波医生的怀抱里,但是小杨是微笑着离开这个充满了爱的世界。 另一个叫小李,他是张医生的第一个患者。小李才24岁,从17岁开始吸毒,到张医生设立的“关怀诊室”治疗时,艾滋病病毒已使他全身功能性衰竭,来诊室看过一次后他没再来过。后来医务人员去他家时,他已奄奄一息。他的居住环境使张医生等人深感震惊:他一个人住在肮脏、潮湿、阴暗的阁楼上,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张医生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轻声唤道:“小李,你怎么样?”小李睁开眼睛,看见是张建波,微弱地说:“张医生,谢谢你!”他的眼睛忽然变亮了,他还试图笑了笑。他母亲说张建波是惟一和他握手的人。原来,小李患艾滋病后,由于保密不好,许多人都厌恶他,惟恐避之不及。张医生告诉他父母,小李来日不多,让他们为儿子换一套干净的床单被褥。第二天,张建波让护士给小李送去大花篮时,他父母已为他打扫了卫生,换了被褥,母亲还搬来一张纲丝床睡在他旁边陪护他。第3天,小李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他一直叫着:“妈妈,妈妈……”他母亲也一直握着他的手流着泪回应着。那天夜里小李“走”了。值得欣慰的是,小李在妈妈重新给予的爱中死去。他母亲后来完全改变了观念,她不仅常到医院里来做义工,碰上其他艾滋病患者的父母漠视自己的孩子,她还帮着做说服工作。 考验 被病人血液喷洒 2003年5月的一天,张建波和护士在为一名晚期患者抽血做化验,血液抽好后,由于之前护士没有将针管和注射器拧紧,以至在操作时因用力过猛,针管突然脱离了注射器,血液顿时喷洒在旁边指挥的张建波的脸上,弄得他的眼睛里、鼻孔里都是危重病人的血液。这突如其来的事故使张医生倍感意外,他立即采取了临危措施,对着血部位进行了清洗,还服了抗病毒药。“尽管我是个临床医生,清楚艾滋病的传播途径,但真正身临其境受到考验时,我还是显得万分恐惧。接下来的半年(HIV病毒感染在半年之后方可确诊)时间里,可以说我的日子每时每刻都是在紧张中度过的——如果我被感染了,我的妻子、儿子怎么办,还有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我变得十分消沉、郁闷,正常的生活秩序也被彻底打乱了,以致妻子对我产生了太深的误解。而我又不能对妻子道出实情,她本来一直就对我的工作很担心,我怎能在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增加她的心里负担呢。我就这样在煎熬中度过了漫长的半年。” 半年后,张医生经过检测属阴性才如释重负。他迫不及待地将实情告诉了妻子,妻子扑在他怀里哭了一天一夜。这一次的经历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张建波在从事这个危险事业的征途中第一次产生了想法,甚至有了想要退缩的念头,差点为此放弃了为之深爱的救助事业。 感动 一定要坚持下去 张建波坚定地告诉记者:“是一个约定改变了我,使我坚持到现在,并将一直坚持下去,无怨无悔。” 一天,张医生接到了一位名叫阿浩的患者打来的电话:“张医生,我想见你。”阿浩刚结婚半年,腋下长了一个小包,做了肿瘤切除手术后伤口久久没有愈合。了解到阿浩曾有过吸毒历史后,张医生给阿浩做了检测,发现阿浩已是艾滋病晚期。当张建波赶到阿浩家时,阿浩的身体状况已经相当糟糕了,阿浩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对他说:“张医生,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怕死,真的,我只是怕活着的时候被人看不起,死了也会被人唾弃。只有你,是真正将我当人看的好人。我请妻子为我买了一双新鞋子,我‘走’的时候,你能不能为我穿上?这样我就不害怕了,因为我能感到有你在我身边。”“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坚强,情况不一定那么坏。”张医生强作镇定地安慰道。 次日凌晨两点,张医生接到阿浩妻子打来的电话,说阿浩不行了。当张建波骑摩托车火速赶到阿浩家时,阿浩已经不能言语,其妻子说:“张医生,他就在等你了。”当张建波快步走到阿浩面前,躬下身,紧紧攥住阿浩的手时,阿浩流下了两行眼泪,并用眼睛示意张医生那双摆在桌子上的新鞋子。张医生接过阿浩妻子递过来的新鞋,然后拿了一只给阿浩妻,两人认认真真地为阿浩穿上新鞋后,阿浩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张医生,脸上挂着泪珠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信念 难以放弃的约定 “我还有什么理由离开阿浩,离开阿浩这样迫切需要我关爱的艾滋病患者?面对他们的悲惨结局,我又怎么能够视若无睹、袖手旁观呢?为了这个约定,我决心永不放弃!”说到这里,张建波已是双眼湿润。“让这些艾滋病患者临终时能够安详、体面地离开人世,让感染者延长他们的生命,用艾滋病抗病毒药物(鸡尾酒疗法)留下他们,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快乐地劳动生活,而不被人歧视和遗弃,就是我莫大的慰藉。” 张建波坚信,他和同事们的坚持和努力正在有效地帮助社会。这是他难以放弃的一个约定,是他与基金会项目资助方的一个约定,是他与志愿者朋友之间的一个约定,也是一名医生和患者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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